我看劳动与分工——读《国富论》笔记(一)

发布时间:2006年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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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惭愧,到现在这个年纪才开始读这样一本书,实在是因为我在这次考研之前一直对以前认为属于文科类的东西不甚感冒,一直也只是偏好于程序类的经典著作。
         现在却不同了,我将从2006年9月开始正式成为一名经济学的硕士研究生。可是,却发现,自己除了考试时用的《西方经济学》上的一些知识外,根本不再有其他的东西。什么办法呢?补吧……
         这两天在看《国富论》,虽然翻译的水平有点不敢恭维,总觉得属于那种汇编级别的,夹在高级语言与01代码之间,得费好大的劲才能把里面各个存储器的作用弄懂的那种,不过好在还是能看懂讲些什么的,就当是练习一下英式中文吧。
         不可否认,斯密是个大家,虽然译者的存在使我对于斯密的文学水平产生了一些疑问,但是,斯密本人却首先从哲学的角度对很多经济方面的问题作出了自己的解释和结论。如果说现在的西方经济学越来越注重“量”的分析,那么其最最基础的东西,即经济学“性”的问题,却真真正正是从斯密开始的。这句话其实以前看到过很多次,但是直到今日却才理解了其真实的含义。
         当然,我今天想讨论的不是经济学是什么的问题,我只是对于斯密关于价值的论述产生了兴趣。
         物与物之间之所以能交换,实质是因为它们都代表了一定的人类劳动,即商品的真实价值或者说实际价值由劳动决定的。而金属货币只是反映了商品的交换价值,因为金属货币本身的价值也在不断变化。相反,农作物的价值相对稳定,原因是同等量的农作物所需的劳动的量随时间的变化并不剧烈。
         这是典型的斯密的观点,马克思很好的继承了他的观点,以至于我之前一直有这样的错觉:劳动价值论是马克思的专利。要不是在这次的政治复习中,多次看到类似于“马克思的发明只有剩余价值理论和唯物史观”这样的表述,我很可能会将这个常识性的错误传播给更多的人。惭愧啊……
         劳动创造价值同时决定着价值的量。所以不同的劳动产品之间可以按一定比例进行交换,这可以说是劳动分工的结果,当然也可以说是劳动分工的原因:因为在生产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某一天,社会上出现了剩余产品这件很古怪的东西。
         不妨做这样的猜想:最初是有两群野人,偶然的有一次,一群野人打到的老虎多一点,一群野人打到的狼多一点,老虎多的那群野人想吃点狼肉,而狼多的野人想吃点老虎肉。于是在两个头领叽里咕噜的一通讨价还价之后,一个头领付出了两头老虎,得到了四头狼,而另一个头领付出了四头狼,带回了两头老虎。大家吃的很满意,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几千、几万,甚至可能几十万年之后的我们在研究他们当初的行为的时候,竟然会高呼:原来最初的交换就在两个头领边叽里咕噜边比划的时候完成了。
         两群野人后来便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一群野人专门打老虎,一群野人专门抓狼。大家都对捕老虎或者捉狼的方法不断地进行着总结、实践,并且在族内开设各种各样的培训班传授技艺。这样的结果是:两个部族每天捕获的猎物的总量不断增加,以至于这两群野人无论如何努力,还是吃不完这些猎物。慢慢的,兽皮被他们发现可以御寒,这样逐渐有野人加入了兽皮加工,并使之成为一个行业,而相关的用兽骨制针的行业也得到了发展……
         这样的漫长的过程,形成了固定的劳动分工,随着时间的演化,形成了我们今日的各行各业。
         我想我上面的猜想迎合了斯密的一个观点:人拥有不同方面的技能,不是劳动分工的原因,而是劳动分工的结果。试想,当初两群野人如果打到的猎物的数量种类正好颠倒,那么他们的专门技能就会不同,如果那些加工兽皮的野人继续打猎,说不定还会成为最好的猎手。就如同我们说姚明如果去当粉刷匠,凭借其身高,估计也会是业界最最赚钱的主。只是因为有些野人打到了更多的狼,有些野人服从组织安排去加工兽皮,而姚明在父母的熏陶下打起了篮球,才会有现在如此之大的不同。
         就行业来讲,分工最细的是制造业。而分工很模糊(可能不是最模糊的,但是因为我待过,所以如果说很模糊,我觉得还是恰当的)的是软件业,尤其是国内软件企业。在我看来,软件业的分工模糊,是可喜的事情,当然,从社会看来却是种不幸。
         幸者,作为程序员会有一种创造的快乐和成就感。更有一种能够不断接触到新东西新领域的兴奋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分工模糊、门槛较高,从而劳动的价值较大,相对于其他类型劳动的交换比例较大。试想,如果有一天,程序员的所有工作是装配模块,并且规定每天装配的任务(这是微软的目标和现在种种行为的最终目的),那软件就会变成与白菜同价,甚至不如(因为地的原因,白菜代表的劳动量不会有太多变化,而随着程序员装配模块能力的不断加强,软件会越来越便宜),所以看来,虽然难以逆软件业越来越像制造业靠拢的潮流,但是至少现在,我们未成为装配工之前,还是有自得的资本的。
         可我们之幸必为社会之不幸,如果用商品数量来衡量社会财富的话,我们幸甚,是因为软件价值高,因为价值高而少,则对社会财富总量的贡献不大。而如果有一天软件与白菜处于同一价位,社会财富将是何其可观啊!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一天就会来的。当然更可以相信,在这之后的有一天,艺术和文学也会成为流水线上的一员。
 
 
 
                                                  书评员:刘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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